而,當我自在徜徉在郭旭達陶藝立體作品、平面雕塑與繪畫作品形構的「獨特位置」。我所佇立或游移的「位置」,不單是我的身體站立之處,而是存在著如何向世界敞開?於是,我開始想像郭旭達在工作室認真創作的模樣,以及喜愛逛紐約的美國自然史博物館(American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的專注,特別鍾愛關注的是原始人可能信手拈來就用的木頭或石頭的原始器物等等,反而化石(Fossil)對他的吸引力,遠遠不及木頭與石頭的強烈。
此外,腦海中也出現郭旭達就是不做任何事,就是不發一語,就是純粹發呆,就是放空亂想,就是沒目的挪移步履,就是輕鬆坐著,就是漫步熙來攘往又行人神色匆匆的紐約街頭,在灑遍黃色落葉一地的初秋。
郭旭達強調原則上一年約工作四至五個月,其它時間可能發呆或什麼事都不想,那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平靜與愉悅!雖然去過義大利與中國佛山駐村(2000),不過,郭旭達並不喜歡如此受時間限制而必須交出一定數量作品的駐村(Art Residency)生活。
坦言受那比派(Nabis, 1891-1899)創始者之一的畫家波納爾(Pierre Bonnard, 1867-1947)影響,而,1982年國立師範大學美術系畢業的郭旭達,回望大學期間,唯有常靜坐抽菸特別不愛說話的李石樵(1908-1995)老師讓他最尊敬又印象最深刻。學陶多年後,1989年前往紐約深造,1992年,完成紐約大學藝術系的碩士學位,因表現傑出而留校任教陶藝創作。
2024年,郭旭達從任教超過30載的紐約大學退休,直言是依自己的計劃進行,畢竟邁入了人生下半場的賽道。準備在陶藝創作之外,也許展開更多、更遠的旅行與繪畫創作等等。
長年生活與創作在二戰之後的重要藝術之都——紐約,New Yorker習慣衝刺前衛又勇敢向前。郭旭達卻談起深愛的「古琴」,曾擁有一張明朝的古琴,完全不會彈奏古琴,卻被古琴的沉穩氣質與獨特音色深深吸引,尤其是古琴木頭的質地,愛不釋手。此時,管平湖的〈平沙落雁〉浮現在腦海,如果展場放的是〈平沙落雁〉,我想我會更喜愛且更沉浸其中。雖然不會彈古琴,郭旭達強調:「誠如不會拉大提琴的人們,聽到大提琴的音色也會被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