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而言,每次柴燒都是一場挑戰與遊戲。 ——李懷錦
1959年出生於臺中大甲的李懷錦,1977年大甲高中美術工藝科第一屆學生畢業,當時學校尚未教授陶瓷工藝,但自己對中國傳統文化感興趣,尤其是各種工藝與美術,暑期被安排到竹南陶瓷工廠實習,第一次接觸到高溫窯爐的他,偷偷做了自己的材質實驗,也包含手捏陶瓷品,讓他感受到陶瓷窯火的魅力,畢業後以陶瓷原型製作為業。1982年進入古陶瓷專家也是陶藝家劉良佑教授門下學習,隔年隨劉良佑進入文化大學化工系陶業組陶瓷實習工廠工作2年半,期間常於化工系陶業組進修陶業及窯燒知識。爾後在北投復興岡附近成立個人工作室,以製作實用器皿為主。
延續對「火」的熱情,他曾造訪1982年成立的漢寶柴窯,也關注曾於1983、1990年來臺舉辦個展的華裔加拿大陶藝家顏炬榮的鹽釉燒。又1980年代中後期之後,留美留日陶藝碩士陸續返臺,也持續引進燻燒、樂燒、坑燒、蘇打燒等不同燒窯技巧,如徐翠嶺、張清淵等,讓他更執著於燒窯技巧的興趣與學習。為能有更多時間實驗不同的燒造方式,他於1992年遷居臺北烏來山區,以簡易樂燒窯進行樂燒,也利用附近南勢溪紅河谷溪岸沙地,來燒製作品,擇選樹木枝葉等進行燻悶,再以沙堆埋一天一夜。
李懷錦曾提及,一日於文化大學陶瓷工廠內,協助以電窯覆燒彩釉作品的特別經驗。當時已近半夜,因為窯溫一直升不去,只能先回家,隔天一早發現溫度仍僅約攝氏1120度左右,心想再多撐一下看有沒有機會升溫,就這樣一撐撐到晚上溫度還僅是攝氏1130度左右,只能先關掉電源、結束燒窯。彩釉作品覆燒是可能的工序之一,原則上溫度不超過前次,原先完成的彩繪效果應該不會有太多、太大的變化,但這次作品毀了,釉彩皆向下淌流。這次意外讓他了解到,雖然溫度不及預期的高溫,但細火慢燉也會達到高溫效果,爾且釉彩顯色更潤澤,同時他也理解到,古人燒窯和現在最大不同是燒成時間的掌握。古代窯爐保溫效果一定不及現在,但古人在長時間燒製、細火慢燉,在土坯半生不熟的情形下燉到熟透,一樣能達到高溫的效果表現。此即是他將燻燒作品埋於沙堆裡一天一夜的緣由,也是提出「微生燒」概念的源頭;亦即,不是燒到高溫便停火,而是拉長燒窯時間,以慢燉或多次覆燒的方式,讓作品與窯火有時間進行更多元的質感轉化。
為能深入窺探窯火的奧秘,也為能更自由地操作窯燒與窯火調控,李懷錦1994年舉家遷居高雄寶來,開啟他從瓦斯鹽釉燒轉入柴窯蘇打燒的「窯火」探尋之路。